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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我。

        周围很吵。有人拖着行李箱从我们身边过去，远处还有主持人在试麦。我却记得她那句话特别清楚。

        “我是问，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本来是我们两个一起来玩的？”

        我一下没有说话。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人喊：“老师，可以集邮吗？”

        我几乎是条件反S地回头：“可以。”

        拍完照再转回来时，朋友还站在那里。手里抱着我的外套，肩上挂着自己的包，我的充电宝从她手里的袋子边缘露出来一点。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难解释的感觉：刚刚那些陌生人都很好相处。他们不需要我猜。不需要我解释。我只要笑一下，站过去，稍微低头配合一个角度，他们就会很开心地说谢谢；而朋友站在这里，需要的是某种我无法通过“完成一件事”解决的东西。

        我当时没有把这种感觉叫作亲密恐惧，也没有想到边界、依恋或者情感责任。我只是觉得有点累，甚至有一点委屈。我明明已经说了可以陪她，为什么还不够？

        “你还记得今天是跟谁来的吗？”她问。

        她的语气其实不重。我却在那一瞬间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先缩了一下。像一个人只是朝我伸出手，我却已经开始担心她下一秒会不会抓住我。而那时的我还觉得，这种警惕也许就叫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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