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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我不用绳索。」她把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臂。手臂上有一条很细很长、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的银sE疤痕,在岩壁萤光的照S下,像一道被缝合的时间裂缝。「跨时间线传送者的身T不是纯物质。我可以在短距离内穿越物理障碍——不是穿透,是绕道。利用时间线夹缝的缝隙。」
「会痛吗?」
她把手放回身侧,袖子盖回去。「不会。只是很冷。」
第三个垂降的是我。脚踩在空洞边缘的那一刻,我的心跳达到某种很奇怪的稳定状态——不是变慢,不是变快,而是变得很清楚,每一拍都可以在耳膜里被单独辨识。金属盒子在K子口袋里的温度已经从「烫」变成「灼热」,隔着布料都可以感觉到它在跳动,频率跟心跳完全同步。
我往下降。绳索在手套里滑动,摩擦系数刚好,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头灯的光束在银sE雾气里切出一条圆柱形的通道,雾气在光柱里流动,像被搅拌过的牛N。岩壁上的银sE纹路愈往下愈密集,从网状结构变成整片的银sE光面,像有人把记忆湖的水直接泼在岩壁上。六十二公尺,换算成楼层大概二十层楼。垂降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到金属盒子的温度又升高了一阶,从灼热变成刺痛——不是真的烫伤,而是那种快碰到火焰之前会本能缩手的刺痛。
「到了,」下面传来带路雨中人的声音。
我的脚踩到坚y的地面。不是岩石,不是泥土,是金属。头灯往下照,地板是银灰sE的金属材质,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光滑到可以倒映头灯的光。地板延伸不到五公尺,就被一扇墙挡住。不是岩壁,不是金属栅栏,是一扇真正的墙——整面银灰sE金属,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铆钉,没有任何焊接痕迹,像是一整块金属被用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铸造成墙的形状。墙的正中央,有一扇门。不是那种有门把有门槛的门,而是一个门的轮廓——同样的银灰sE金属,但门的边缘有一圈很细很细的光,是银sE的萤光,跟岩壁上的纹路同样sE调,但更亮更纯粹。门的表面没有把手没有钥匙孔没有感应器没有任何可以C作的控制装置,只有一个符号。用光蚀刻在金属表面上。
圆圈,中间一条垂直线穿过。垂直线的底部,分岔成两条。
跟天花板那块水渍一样。跟雨中人伞面上的记号一样。跟管理局文件右上角被钢笔手动修改的印章一样。跟纪静耳环的形状一样。跟我从出生就开始看、看了十二年、直到昨天晚上才认出来的那个符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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