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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围巾，」我说。

        「你帮我捡回来的。」她把围巾尾端拿起来，轻轻捏了一下。「谢谢。」

        父亲跟母亲走过来了。母亲把我的後背包从肩膀上拿下来，自己背上。她的脸上那道伤口在雨停之後看起来更明显了，暗红sE的痂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条乾涸的河床。但她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出发时不一样了。不是疲惫，不是紧绷，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我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她在笑。

        不是那种大笑，不是那种放心的大笑，只是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一个终於学会骑脚踏车的小孩，重心还有点不稳，但已经可以放开手自己往前骑了。

        「你刚才暂停雨的时候，」她说，「很像你爸。你爸写稿的时候，世界也会停下来。」

        「那不是世界停下来，」父亲说，从後面走上来，把防水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是我自己停下来。世界还是继续在动。雨还是继续在下。」

        「但今天没有。」母亲看着天空那千万颗静止的雨滴。「今天，雨真的停了。」

        我们一行人沿着原路穿过雨墓地，穿过那一整片无边无际的水柱墓园。静止的雨滴依然悬浮在空气中，我们走过的时候，身T会轻轻碰到那些雨滴，它们会像泡泡一样破掉——不是爆开的那种破，而是无声地、缓慢地、融回空气中的水分。我经过的时候，肩膀碰破了一颗，手臂碰破了三颗，帽檐碰破了两颗。每一颗破掉的雨滴都留下一小片银sE的微光，附着在我的衣服上，慢慢渗进布料里。

        「那些是未来碎片，」母亲走在我旁边说，「被你暂停的雨滴，里面的未来碎片还没有被释放。你把它们x1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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