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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记住这个画面。把它当作第四条路的起点。」

        全息影像在这里中断了。金属球T的光芒熄灭，裂缝闭合，球T变回原来那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安静地躺在我掌心里。雨墓地恢复了原来的灰sE光线，雨声重新变清楚。我转头看向纪静，看向两个雨中人，看向站在空地边缘的父亲跟母亲——他们在我们谈话的时候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父亲一手提着防水袋，一手揽着母亲的肩膀。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很平凡，很日常，像是任何一个周末午後在公园等小孩玩耍的父母。

        但这里不是公园。这里是雨墓地，是无数条被删除时间线的墓园。这里的每一根水柱，都是一个没有被允许发生的故事。

        「第三段影像呢？」我问纪静。

        「第三段在系统核心里。」纪静说。「你要到了那里才能看到。在记忆湖的正下方，穿过管理局的封锁线，穿过金属门，在根隙打开的那七分钟之内，接触到系统核心本身。」

        「如果我在那七分钟之内没有出来会怎样？」

        「你会被困在核心里，」站在我旁边的雨中人说。「跟第一个林彦一样。变成系统的一部分。」

        「或者，」站在水面右侧的雨中人接话，把头偏了一点点，「你会改写核心的规则。让根隙永远打开，让时间树不再需要删除任何分支，让所有的可能X共存。」他看着我。「让雨——变成只是雨。」

        这个词落入雨墓地的水洼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雨，变成只是雨。不是被删除的未来碎片，不是系统的眼泪，不是时间线的墓志铭，只是雨。跟晴天、Y天、下雪天一样的天气现象。会停，会下，会蒸发，会再下。没有承载任何记忆，没有背负任何责任，没有删除任何人生。

        「这就是第四条路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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