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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夜在议事堂等到午饭,等来一碗面。
端面的弟子是早上借她凳子的那个。他把筷子搁在碗沿,手都收回去了,又伸过来,将筷子挪到她左边。
「裴峰主托我送来的。她说师姐今天还没吃东西。」
面上卧着一只蛋,蛋白边缘煎得焦黄。裴见月做饭只会两样,一是煮面,二是煎蛋。这麽多年了,起锅前还是舍不得放油,每回都得拿锅铲把蛋从锅底刮下来。
沈照夜从前就爱吃那一圈焦边。裴见月有时刮碎了,还会拿筷子一片一片夹进她碗里。
「她人呢?」沈照夜问。
「回栖云峰了。顾师兄的伤好像裂了,峰主扶他下的石阶。」
弟子说完便低下头,去捡自己鞋面上沾着的一根草。
沈照夜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面端来的路上泡久了,一夹就断。她把碗捧高一些,连汤喝下去。药还在身上,岑师叔交代过,空腹吃了会吐。
她吃完才问:「东境的人还在山门?」
「还在。走了一个回分坛报信,其余两位都留着。掌门请他们上来了,其中一位说,想先见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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