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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润过干涸撕裂的喉管，陆策舒了一口气。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回裴霁身上。

        裴霁依旧定定地看着他，神色间虽然松懈了许多，但眉宇深处那抹根深蒂固的阴霾与自我怀疑并未完全消散。太监的身份是他心口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烂创口，哪怕陆策说得再明白，那份残缺带来的自卑与患得失，依旧像毒刺一样扎在裴霁骨子里。

        陆策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骄傲又敏感，若不彻底拔掉他心里的恐惧，往后指不定哪天又会钻牛角尖，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来。

        陆策动了动身子，将被褥掀开一角。

        “过来。”

        裴霁微微一怔，但还是顺从地脱了鞋袜，重新爬上了床榻。

        陆策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低头在他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随后顺着鼻梁一路滑下，最终吻上了那两片干裂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没有任何暴戾与欲望宣泄的吻。

        裴霁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他习惯了在床上用最下流、最残暴的手段去掠夺、去支配陆策，习惯了用言语的刀刃去刺痛对方，以此确认自己的存在感。可这种毫无杂质、如同对待珍宝一般的亲吻，却让他浑身发麻，眼眶止不住地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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