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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信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病房内的空间再次产生了奇异的扭曲，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褪色。原本白色的墙壁化为飞灰，地上的遗体与狼藉被无边的迷雾吞噬。眨眼之间，恩有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中。

        脚下是一条由无数微弱光点汇聚而成的长河，光点中隐隐浮现出人间百态、生老病死。

        「这是……天道轮回河。」姜信站在她身侧，白发随风轻扬，「二十六年前，你的母亲林素云并不是未婚先孕的普通女子。她的家族，是上古时期守护生死门的巫族最後一代血脉。她身上流着最纯净的通灵之血。」

        恩有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听着。

        「当年，冥界动乱，数以万计的恶鬼试图冲破生死门降临人间。为了平息动乱，冥界的几位长老暗中联络了贪婪的金文硕，诱骗你母亲进行了一场献祭仪式——以你母亲的肉身为容器，将整座生死门的煞气封印在她的子宫内，连同她肚子里的胚胎一起抹杀。」

        姜信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恩有：「那个胚胎，就是你。」

        恩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所以……我母亲不是不要我……」恩有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是想保住我，才喝下那个药的？」

        「她吞下强效药，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用毒性压制体内暴动的煞气。」姜信语气平淡，却字字重如千钧，「但煞气太重，在她临死前的最後一刻，她的灵魂来到了听雨阁，跪在我面前。她用自己的灵魂化为薪柴，点燃了引魂灯，向我许下了唯一一个愿望——保住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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