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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数纸钱的时候，手指一下一下地点。江小满跟着数了：三十张。安静一刻，三十文。

        “叮——咚——现在是一点整。”

        人群散了以后，她摊子前的队伍又自己排了回来。

        骆云看着那条队，喃喃地说：“你这生意……比外头还火。”

        江小满没笑。她要找的人排在队里，是第一次来过的那个保安。

        这回她不省了。她把最后一个小纸人拿出来，开脸：方脸，浓眉，嘴角往下撇，戴大檐帽，帽檐上画一颗五角星。画完，又在纸人胸口添了一行小字：值班。

        “您这班，值了多少年了？”她把纸人放在粉笔框边上，“这个陪您值。”

        保安盯着那个纸人看了一会儿，弯腰把它拿起来，揣进怀里。他隔着制服按了按怀里那个纸人：“这个班，没人问过值了多久。”

        在这里一句话十文，这一句他是白给的。

        “你要什么？”他问。

        “打烊前，带我们去门口，开门放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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