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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晖握着手机僵在床沿,后背的肌肉绷得发硬。裴亚农是陈敬尧手底下最狠的打手,去年在省道上跑黑车跟人抢道,直接拿撬棍废了对方三条肋骨。要是今晚十点拿不出六万块,这间房子和他的两条腿都保不住。
梁祈莹撑着酸痛发软的手臂往床尾挪,想要去捡地上的内衣。双腿刚分开寸许,下身撕裂的地方就传来钻心的刺痛,牵扯着小腹阵阵发紧。她倒抽了口凉气,动作顿在原地。
梁朝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她。
屋里的光线昏暗,梁祈莹未着寸缕地蜷在床尾,微卷的长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背上,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大腿内侧那道暗红的血痕直接刺进他的眼底。
刚才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顾着顺应本能发泄,如今彻底清醒过来,回忆起身体陷入那处紧致温热时的触感,小腹深处竟不受控制地窜起股异样的感觉。
他清楚,她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当年在电子厂门口的雪地里把她捡回来时,她只是个被亲生父母扔掉的弃婴。这十六年里他把她当闺女养,后来又把她当成拖油瓶和筹码,唯独没往男女那处想过。
可她偏偏自己爬上了他的床,亲手把那层父女的窗户纸捅得粉碎。
梁朝晖喉咙发干,俯身捡起地上的白色连衣裙,直接甩在她脸上:“穿上。光着身子晃来晃去,嫌不够丢人现眼?”
梁祈莹把脸上的裙子扯下来扔在一边,弯腰捡起自己的棉质内裤和校服外套,忍着腿间的火辣痛感艰难套上:“这裙子是买给陈敬尧看的,我嫌脏。现在交易黄了,你还不去给省城那个姓沈的女人打电话?
“我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梁朝晖从床上站起来,拉高运动裤系紧腰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梁祈莹,你今天倒是把自己的后路断得干净。陈敬尧放了话,今晚十点要六万。我告诉你,这钱要是我凑不齐,等裴亚农晚上砸开门进来,头一个跑不了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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