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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倒像没事人一样,把许悠扛在肩膀上;经过检票口时,他摸了摸许悠的脑袋,低声哄了他几句,还借着候车室的条凳帮许悠往口袋里塞了样叠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上车的时候挤得要命,母亲一手高高举着网兜,一手死死拽着许棠。
父亲在站台上托着许悠的屁股,把他从车窗里塞进车厢。
“路上听妈妈的话,别乱跑,爸爸就不送你们过去了。”许从文站在车窗外头,隔着玻璃冲姐弟俩摆手。
“知道啦。”许悠应了一声,自己爬上座位坐好,眼睛偷偷瞄着许棠,乖得反常。
座位是三个人一排。母亲靠窗,把许悠抱在腿上。许棠坐外侧,对面是个穿黑棉袄的大叔,一落座就掏出大茶缸子泡茶。
火车晃了一下,开了。
许棠把脸贴在玻璃上。窗外是家属区灰扑扑的屋顶,一根根烟囱冒着白烟。她看着那些屋顶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看不见,换成了成片的麦地,地里还留着去年割剩的玉米茬子。
火车开出去一个多钟头,许悠就坐不住了。他趴在母亲腿上数电线杆,数到二十几就数岔,从头再来,来回三遍,仰起脸问:“妈,还有多久?”
“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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