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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飘出一股热气,混着汗味、说不清的腥甜和母亲平时擦的雪花膏味。
许棠的脸忽然热了,两只手攥着自己的秋裤,站在门外,尿意早就没了。
父亲腰眼上的皮一紧一紧,睡衣底下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母亲的腿让父亲的膝盖顶开了一点,他低头去咬母亲的脖子,母亲极轻地抽了一口气。
趁着里面的人还没有察觉,许棠屏住呼吸,踮着脚往后退,转身轻手轻脚地跑回自己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埋了进去。
四周逐渐静下来,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停不下来。
她闭着眼,眼前反复浮起方才瞥见的那一幕,还有母亲脸上的神情。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分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陌生得让她心里发慌。
第二天就是元宵节。母亲上午从副食店回来,胳膊底下夹着一包汤圆,牛皮纸浸了潮气,洇出一块白。
她把纸包搁在案板上,铝锅坐上水,抄起火钩蹲下去捅煤炉。炉盖捅开一条缝,风一进去,火苗子就一蹿一蹿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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