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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舅妈说着，伸手在许悠脑袋上胡乱摸了一把，摸完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

        表哥今年九岁，比五岁的许悠高出一大截，穿一件新棉袄，兜里揣满了炮仗。他在院里把炮仗塞进砖墙缝里，点着了跑开，炸得泥墙皮掉下来一块。

        许悠站在外屋门口看，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往前凑了两步，表哥瞥见他，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点着了随手一甩，正落在许悠脚边。

        炮仗贴着鞋尖炸开，许悠吓得跌坐在冻土上，半天没爬起来。表哥笑得蹲下去，一手捂着肚子。

        外婆撂下手里的活计，走出来把许悠抱起来拍了拍土，沉下脸冲院里说：“放炮上院外头放去，别往人脚底下扔。”

        表哥撇了撇嘴，把剩下的炮仗揣回兜里，一屁股坐到门槛上去了。

        除夕这天，外屋灶房从晌午起就忙开了。外婆守着大锅炖鸡，母亲和舅妈隔着一盆饺子馅坐在案板两头，一个擀皮，一个包馅儿。

        许棠被派去剥蒜，剥到第三头，指甲缝里全是辣味，她拿手背去蹭眼睛，越蹭越辣，只好仰着脸闭上眼，等那股劲自己过去。

        天黑透了，鞭炮声从村东头一路连着响过来。八仙桌支在里屋靠门的地方，门帘挑着，门外两步远就是外屋的灶台。

        大舅把朝门那把椅子拉开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让外婆坐。舅妈把表哥按在自己右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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