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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核对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坐在对面的顾崇礼约莫五十出头，身材高大，略有些发福，穿一身藏青色暗纹锦袍，腰间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他生得方脸阔额，眉目端正，鬓边虽已添了几缕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下颌蓄着修剪齐整的短须，平日里想必也是一副和颜悦色、宽厚仁善的模样。

        只是一双眼睛生得颇为锐利，偶尔抬眼看人时，仍隐约透出几分年轻时刀口舔血留下的戾气。

        听贺沉宵说完，顾崇礼脸色微沉，却没有立刻发作。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方才开口。

        “贺楼主言重了。”

        声音沉稳，甚至还带着几分长者特有的温和。

        “顾某做的是正经生意，哪里懂什么杀人灭口。只是那巫山贼人擅闯私宅，劫走府中女眷，又窃走了几本重要账册，实在欺人太甚。”

        他将茶盏搁下，抬眼望向贺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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