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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衬衫领口微敞着，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此刻却莫名觉得不够妥当。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莫名其妙，一拳捶在门框上，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

        广场对面的餐厅里，林咏诗捧着热红酒，听着霍夫曼用带着德国口音的中文讲述他第一次去中国爬长城的糗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爬到一半就爬不动了？然後呢？你就坐在台阶上不走了？」

        霍夫曼摊了摊手，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的笑意，金色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的，我坐在那里足足半个小时，最後是一个中国的小朋友牵着我的手把我拉上去的，那个小朋友对我说，叔叔你太胖了要减肥。」

        林咏诗笑得前仰後合，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记了笑是什麽感觉。

        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喝了一口热红酒，用酒杯挡住了自己微微泛红的眼角。

        霍夫曼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关切，声音放轻了许多。

        「林小姐，你还好吗？如果我说了什麽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很抱歉。」

        林咏诗连忙摇了摇头，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眼眶却依然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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