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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新的恐惧

        淋浴的热水倾泻在杰德的肩头，节奏平稳，让他感到踏实。他任由双手在肌肤上游走；这种事后的清洁仪式，如今已像刷牙一样成了习惯。他的手指沿着身体的轮廓滑动，肥皂让皮肤变得滑腻。指尖滑过髋部的柔和曲线，向上探至腰部的凹陷处……随后，动作停住了。

        他的拇指拂过胸前那柔软、圆润的隆起。那不是肌肉，也不是他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平坦胸膛。那里现在有着确凿而娇嫩的丰盈感，那柔软的隆起完美地契合在他的掌心之中。他低头看去，水流顺着眼睑淌下。在氤氲的水汽中，他看得真切：那是两颗小巧、粉嫩的蓓蕾，顶端因热气而变得颗粒分明、敏感异常。它们虽不硕大，却不容置疑。那是乳房。虽尚处于萌芽初显的阶段，但确确实实是乳房。

        一股寒意——与淋浴的热度截然不同——猛地窜过他的腹部。他此前已察觉到那份敏感，也注意到衬衫胸口处变得紧绷，但亲眼目睹并真切感受到那已然成形的轮廓……这种感觉，不同于性爱后的酸痛，也不同于吸入“波普尔”后那种迷离恍惚的状态。这是他的身体在发生改变，在重塑自身。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按压在那小巧的乳头周围。一股尖锐而明晰的电流感——既非疼痛，也非快感——瞬间直冲下身，引得他那被蕾丝内衣包裹的阴蒂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接下来的一周，他在心不在焉的焦虑中度过。他照常去上课，做笔记时却感觉那只手仿佛与身体脱节了一般。在图书馆里，他瞥见自己映在漆黑显示器上的倒影，不由得看呆了：那件简单的灰色T恤，如今在胸前撑起了一个柔和的隆起轮廓。他开始时刻穿着一件拉链连帽衫，即便在室内也不脱下——那厚实的布料成了他极力寻求的遮掩。

        课业仍在继续。那些视频、波普尔、肛塞……每一项仪式如今都变得不同，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全新的、令人心生恐惧的意义。当那股花香氤氲充盈脑海，身体变得酥软而渴望时，他不禁暗自思忖：起作用了吗？这就是正在重塑我的力量吗？快感依旧——那是一种深沉而悸动的承诺——但其中也夹杂着一种新的恐惧。

        消息是在一个周四的傍晚发来的，当时他正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吃着意大利面。

        托马斯：明天，晚上八点。我想见见我的“好女孩”。带上那份特调配方。

        杰德心头一紧。他打了一行回复，删掉，又重新输入。手指悬在半空。恐惧短暂地占据了上风，化作了一个他明知不该问出口的问题。

        杰德：先生。我能……我能先跟您谈谈某件事吗？在……开始之前？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代表对方正在输入的三个点，随后便一直停留在那里。整整一分钟过去了。杰德感到胃里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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