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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走廊的手推车上拿出了四瓶水——水是温的，但好歹是水——杰森在短短三十秒内就喝了个精光。德里喝得也差不多快。马克喝了一半，剩下的则直接浇在了自己头上。马库斯喝完后捏扁了瓶子，塑料在掌心里发出咔嚓声。

        “路上小心，”那位高个子清洁工说道，“下次找个更好的地方学习吧。”

        “不会有下次了，”德里向他保证。

        他们离开C栋大楼，步入晨光之中。当时大约九点钟，校园里静悄悄的，毕业派对后的狼藉散落在方庭各处——纸杯、丢弃的活动手册，还有一只孤零零留在长椅上的鞋子。他们错过了这一切：致辞、祝酒、香槟，以及那些切掉面包皮的小三明治。

        “给我爸妈发个信息，”德里说，“告诉他们我们没事。告诉他们……我不知道，就说我手机没电了。”

        “我也是，”马克说，“天哪，我妈这会儿恐怕已经报警了。”

        他们在停车场分道扬镳。马库斯和马克走向马库斯的本田车——马克打算在路上给母亲发信息，马库斯负责送他回家，两人回去后都要洗个澡，然后睡上大概十四个小时。杰森和德里则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迟缓，身体沉重。

        “我再也不喝香槟了，”杰森说。

        “我们甚至都没喝到香槟。”

        “那我也再也不‘不喝’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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