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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坐过来,坐上剃头椅,秀云站起来,腿软,扶着椅背走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照见她的脸,她的脸红,红到脖子。
阿镜给小荷剃头,推子推过她的鬓角,推得很慢,一下一下。小芝站在椅子后头,两只手撑在椅背上,撑得她的胸口贴着阿镜的后背。
"阿镜,你手很稳。"
"手粗活干多了。"
"稳得我想睡。"
"你睡。"
"我睡了谁给你扶着头。"
"小芝扶着。"
小芝的手从椅背上挪开,挪到小荷的头上,按住,按得很稳,像她按面团。她的掌心热,热得小荷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推子推过小荷的后颈,镜子里照见小荷的腿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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