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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抬头。

        “你最近说话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YyAn怪气。”

        她看着我：“我只是给你带个东西。”

        “那你为什么非要强调是给我的？”

        “因为就是给你的啊。”

        我忽然说不出话。现在想起来，她那句话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当时我真的很不舒服。因为我欠她了。

        漫展那天我把她扔下，她还记得给我买东西。这个事实让我产生的不是“她还在乎我”的安心，而是一种很尖锐的内疚。我从小就不喜欢别人为我做太多。别人帮我一次，我会想办法还两次；收到礼物以后第一反应是记住对方生日；别人说“我特意为你留的”，我嘴上说谢谢，心里却会立刻开始计算我应该怎么偿还。

        我以前把这叫作“不喜欢欠人情”。这样听起来很好：有分寸，懂礼貌，不占别人便宜。后来才知道，也可以换一个不那么好听的名字：无法忍受关系里的不对等。因为一旦别人付出得b我多，我就会产生一种失去主动权的恐慌。好像对方下一秒就有资格要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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