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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渡船渐行渐远,缓缓消失在江面雾sE深处,夏凡熙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不是无心不舍,而是他心底b谁都清醒——彼时的他,一无所有。
他只是乡野学堂的夫子之子,无名无势,尚且需要仰仗父母照拂、依附家计存活,根本没有半分底气护住旁人。
他清楚知晓,年少懵懂的喜欢太过单薄,撑不起岁岁安稳的余生,与其凭着一腔执念拖累挚Ai,不如独自隐忍相思,埋头苦读,静待来日功成名就。
大靖科举规制森严,步步桎梏、无半分捷径可走,旁人寒窗十载尚且步履维艰,夏凡熙却凭着一身孤勇与绝顶天资,以旁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一路披荆斩棘、越级突围。
短短八载光Y,他从籍籍无名的山野村童,一步步走到金銮殿殿试门前,十九岁的年纪,便站上了无数读书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距金銮殿殿试仅剩十日,夏凡熙压下满心功名躁动,毅然冲破了自己坚守八年的隐忍底线。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八年岁月,他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不知她是否还依稀记得青溪村护她的少年兄长,更不知她是否早已淡忘年少那句青涩的等候诺言。
离别後头两年,年岁尚小的阮桃桃最是念旧,日日惦念青溪村的故人,常常提笔写信寄往夏凡熙的居所。
她字迹稚nEnG端正,细细描摹县城的风月景致、日常细碎点滴,将满心思念尽数r0u进纸间,认认真真托人辗转寄送,从未间断。
彼时的夏凡熙正日夜伏案、寒窗苦读,课业繁重,却从未辜负她的每一封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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