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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是我接应她的。她在这条时间线重组身T之後，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我。我帮她伪造了入学纪录，帮她在学校附近找住的地方，帮她适应这个世界。」母亲的嘴角浮起一丝很淡很淡的苦笑。「结果她第一次见到你，就跑去学校走廊堵你。我明明叫她不要这麽做的。但她就是——她太想见你了。」

        我想起纪静在学校走廊上对我说的那句话。她说「我们是一样的」。那时候我以为她指的是我们都看得到聚T。现在我才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们都是何若婷的孩子。我们的血缘在跨越时间线之後依然是相连的，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河流，从某个已经被删除的过去，流经这个短暂而珍贵的现在，再流向我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未来。

        「那系统呢？」我问。「系统的最终目的是制造我——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湖水的嗡嗡声在这段沉默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变成某种几乎可以用身T感受到的振动，从脚底往上，穿过小腿，穿过脊椎，最後抵达头骨。

        「你跟我来，」她说。

        她转身走向记忆湖的边缘，我跟在她後面。靠近湖边的时候，那GU银sE的光变得更亮了，像水底下有成千上万颗微小的LED灯泡同时发光。湖水的表面不是平静的，而是不断有细微的波纹从中心往外扩散，波纹的频率很稳定，大概一秒钟三到四次，跟人类的心跳频率非常接近。

        「把你的手放进水里，」母亲说。

        「什麽？」

        「放进水里。不会有事的。」

        我蹲下来，伸出手，指尖碰到水面的那一瞬间，一GU电流窜过我的手臂——不是真的电流，而是一种很奇特的能量流动，像是水里有无数根看不见的触手，在我接触到的瞬间全部黏上来，沿着我的血管往上爬，一路爬到我的肩膀，我的脖子，我的後脑勺。然後我的视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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