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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他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指着的方向不是掌心，而是稍微偏了一点，指向走廊的另一端——楼梯口的方向。每一次都一样。偏差的角度一模一样。

        他在指路。

        或者说，在被删除之前，他把自己最後的意图刻进了这个动作里。

        我朝楼梯口走去。那是通往顶楼的方向。顶楼的门通常锁着，但我到的时候，门是开的，锁被破坏了，地上有生锈的锁头碎片，碎片旁边有一小滩积水，水面倒映着灰白sE的天空。

        我推开门，走进雨中。

        顶楼什麽都没有。空旷的水泥地面，积水大概有两公分深，淹过我的鞋底。四周的栏杆锈迹斑斑。我站在正中央，雨直接打在我身上，冰冷的，密集的，每一滴都像在催促我赶快下去。

        然後我看见了。

        顶楼边缘的栏杆上，挂着一条围巾。

        不是我上次看见的那条。这条围巾是灰sE的，边缘脱线，被雨水浸透之後沉重地垂在那里，像一只Si掉的鸟。我认得这条围巾。纪静那天在校门口跟我说话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这条围巾。

        我走过去，把围巾从栏杆上拿下来。Sh透的羊毛在掌心里又冷又重，我的手指碰到围巾内侧的时候，m0到一个yy的东西。我把围巾翻开，内侧缝了一个暗袋，暗袋里塞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条也Sh了，但字迹还看得出来，是用原子笔写的，笔压很深，几乎要刺穿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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