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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跟你们说了,」郭伯说,语气跟之前一样,菸嗓,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这年头的雨跟以前不一样。」
「但今天,雨停了。」我说。
郭伯抬头看着天空。毛毛雨还在下,但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还没停,」他说,「但小很多了。这是我这二十年来,看过最小的雨。」
「会停的,」纪静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像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快了。」
我们在豆浆店喝了豆浆,吃了蛋饼。纪静坐在我对面,把蛋饼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吃得很慢,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两个雨中人没有跟我们进来,他们站在店门口,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撑着同一把黑伞——不是各撑各的,而是两个人站在同一把伞下,肩膀靠得很近,像同一个人的两个影子暂时叠在一起。
「他们不吃吗?」我问。
「雨中人不用吃东西,」母亲说。她正在用筷子搅拌豆浆,把糖搅散。「他们的身T不是纯粹的物质。b较像是——介於聚T跟真人之间的状态。他们可以碰到东西,可以说话,可以被看到。但他们不需要代谢,不需要睡眠,也不会再变老。」
「所以他们永远停在二十岁?」
「对。」母亲放下筷子,看着店门口的两个雨中人。「那是他们自杀之前最後的年纪。在那个时间点,他们选择了不往下跳,而是把意识保留在时间线的夹缝里。代价是永远停在那一刻,永远不能往前走,也永远不能往回退。」
「那是多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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