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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名字。来自第四十四号时间线。那条时间线在你出生之前就被删除了。他没有完整发育，没有完整意识，甚至没有办法离开保温箱。他只活了六天。你母亲——我们的何若婷——亲手签了他的Si亡证明。」

        再拿起一张。

        「张念禾。七岁。来自第十七号时间线。在那条时间线里，你是独生子，从来没有过姊姊。张念禾是那条时间线的何若婷收养的孩子，为了补偿失去你的空缺。她传送过来之後，跟纪静一样主动找上你，跟你说过话——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才四岁。她跟你说，我有一个弟弟，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但他在三年前Si了。你那时候听不懂，跑来问我。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父亲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开。十几张，排满整张茶几。每一张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某个时间线里的何若婷在绝望之中做出的决定。她们把自己的孩子、养nV、替代品，一个一个送进雨里，送到这条唯一还能存活的时间线，送到我的面前。

        「所以纪静不是第一个，」我说，声音很轻。「她只是最後一个。」

        「对。你母亲——我们的何若婷——在接应这些孩子的过程中，一直在改良传送技术。最早期传送过来的孩子，身T都不完整，寿命都很短。陈予安活了两年，已经是最长纪录。其他大部分，都只有几个月，甚至几天。直到纪静——」父亲把最後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中央。那是一张我们学校的学生证照片，跟纪静在学校走廊上给我看的那张一模一样。「纪静是唯一一个完整传送成功的。她花了你母亲——两个母亲——整整七年的时间。」

        「七年。」

        「七年。」他重复了一遍。「若婷的另外一个版本，在时间线被删除之前，把自己跟外界隔离，独自完成了意识转化程序的七十七个步骤，一个一个校准，一个一个测试，花了整整七年。她传送过来的最後一条讯息，只有四个字。」

        「什麽字？」

        「她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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