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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每天都会写信……说要寄给你……」她从纸箱里拿出一封信封，递到我面前，「……所以他每天都自己走去邮局将信投入邮筒，可是他没有写上地址……每一次，与我们相熟的邮差会偷偷地把信拿回来给我……我也不敢替他填上地址……因为我知道……他其实不愿意……让你见到他这个样子……」

        「到了第五年……他开始不会自己更换衣服，也不会自己上厕所……他甚至偶尔连我是谁也认不出来……可他每天醒来，嘴里念的都还是你的名字，他好像只记得你了。」

        听及此，我的眼眶早已蓄满泪水。

        徐妈妈抿着唇，吸了吸鼻子：「他到最後，还是每天重复写着那几句话，每天吵着要去寄信。我和看护只能轮流守着他，生怕一眨眼他人就不见了。」

        「可是……」她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那一天……我在上夜班……看护看了他一整天……精神不济……还是让他在半夜跑了出去……当我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跌落沟渠……头部受创……」话及此，她微微顿了顿，才道：「他在三年多前……就离开我们了……」

        刹那间，我的脑海一片轰然，怔怔地望着徐妈妈苍白的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麽，哑声嚷道：「他……死……了……」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敢相信，自己盼了这麽多年的他，竟然早已离开了人世。

        徐妈妈微微点头，哽声道：「他当时分不清日夜……他只想去寄信……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封信。他最後一封去寄的信……就是你手里这一封。小海……对不起……都是徐妈妈的错，才让你苦苦等了小杰这麽久……」

        我跌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攥着他留下的那封信，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我抬起手，颤抖着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那斑驳而颤抖的字迹：

        ?宫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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