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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十号伸向轩辕真的手骤然停下，全身上下寒毛直竖。在冥冥意识中，他猝然感觉到一股凌驾於万千生灵之上的恐怖视线，那是属於弑组掌舵者零号的目光，起手之间翻云覆雨，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卑微生灵，冷漠而无情。

        杀手十号猛然将手收回，身形一晃，瞬间倒退上千米飞冲至半空。他轰然展开领域，满脸畏惧地低喝了一声：「是谁！」

        杀手十号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让一直关注战局的史考特学院历代院长与长老们一阵莫名。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别说杀手十号吓得魂飞魄散，连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彻底呆立当场。

        因为众人看见的，竟是一位长相和蔼亲切的老人家。老者脸上刻满了岁月的褶皱，左手怀抱着一本厚实且似玉非玉的书籍。此刻，他全身上下散发着莹莹光芒，微芒中身躯显得有些透明，却依然一如往昔般穿着那件朴素的灰色法袍。

        灰长老！

        所有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或许对史考特学院的大多数普通院生而言，「灰长老」三个字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闲话传说；但这三个字落在内院长老乃至历代院长的耳中，却是足以让他们肃然起敬的无上存在。无人知晓究竟为何要如此尊敬这位不知名的老者，可潜意识里，众人皆会生出一股至高无上的敬意，哪怕当场下跪磕头都绝不为过。

        「起来，站起来，你不该如此跪着。」灰长老的声音在旁人耳里平静祥和，如同上天飘落的神音；可落在轩辕真耳中，却是一道气愤至极的严厉怒斥，甚至不停在脑海深处震荡放大。

        「站起来。」灰长老嘴巴微张，沉声吐出三个字，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地迈向轩辕真。

        这声音好耳熟……这是灰长老的声音，但是为何此刻听起来却如此熟悉……

        在灰长老的声音刺激下，轩辕真再次爆发出全身每一丝能量，面对杀手十号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咬紧牙关、颤抖着身躯，一点一滴极其艰难地缓缓站起。中途他一度差点承受不住再次倒下，可最终依然硬生生地站直了脊梁。此时此刻，他的头发已被汗水打湿，衣袍已被浸透，连脚下的土地都湿成了一片。虽然胸口气息紊乱难受，虽然被圣阶领域压制得剧痛无比，但轩辕真那双眼眸却冷静而坚定地死死凝视着天空中空中杀手十号。

        「做得很好。」灰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步伐依旧缓慢地接近轩辕真。他抬起头，凝视着天空中的杀手十号沉声问道：「我曾告诉过你，那是条歧路，为何你还是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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