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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录像分析室。

        房间不大，一排电脑主机，三台显示屏呈弧形排列在长桌上。墙上挂着白板和几张技术图表。林青芽到的时候，叶楚微已经坐在中间那台电脑前面了。屏幕上暂停着一段比赛录像，画面里穿蓝色道服的金敏善正抓着对手的衣襟做准备动作。画面被精确地停在她右脚即将离地的那一帧。

        叶楚微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坐。」

        林青芽在她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来。两台显示屏之间的距离很近，她们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键盘区域，屏幕的蓝光映在她们的脸上。

        叶楚微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动起来。金敏善的动作被放慢到四分之一速，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叶楚微的左手放在键盘上，每隔几秒就按一次暂停，用鼠标在画面上画圈标注。

        「看她的左脚。」叶楚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这里，第三分钟四十秒。她第一次换重心。她的左脚掌比右脚掌早了零点二秒落地。」

        画面被她一帧一帧地推进。金敏善的左脚落地时，脚尖的方向偏外了五度。这个极细微的角度变化，在正常速度下根本不可能被肉眼捕捉。

        「她换了新握法之後，左架的稳定性提高了，但左脚的落地角度变了。」叶楚微继续说，鼠标在画面上精确地标出那只脚的位置，「她现在左脚落地时会往外偏五度。这意味着她在做近身摔法的时候，左侧的重心轴心比旧握法更靠外。如果你能从她的左侧切入——」

        「她的轴心会崩。」林青芽接上她的话。

        叶楚微点了点头。她按下空格键，画面继续播放。金敏善做了一个近身摔法，对手被摔倒在地。但叶楚微在动作发生的瞬间按了暂停，画面上金敏善的右脚——在整个摔投过程中，她的右脚几乎没有离地，像一根扎在垫子上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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