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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瑢学会了观察严铮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知道严铮不喜欢被过度关心,所以协助的时候,语气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专业,不多说一句废话;他也知道严铮其实比表面上更容易紧张,尤其是在陌生的触感或声音出现时,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会微微眯起,肩膀也会不自觉地绷紧。

        而严铮,也渐渐习惯了牧瑢的存在——那双引导他行走的手,总是稳定而温和;那道提醒他小心台阶的声音,总是在恰好的时机响起,不早也不晚。他开始能从脚步声判断牧瑢在屋子里的哪个角落,能从对方语气里细微的起伏,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

        有一次,牧瑢帮他更衣时,不小心把扣子扣错了位置,两人同时发现的瞬间,都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同步地笑出声来。

        「抱歉,」牧瑢笑着重新解开,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窘迫,「我扣扣子的速度,大概还没有您适应黑暗的速度快。」

        「没关系,」严铮罕见地打趣道,唇角噙着笑意,「反正我也看不见,你扣歪了我也不知道。」

        「严先生,您这是在诓我偷懒吗?」

        「看你要不要。」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再也找不到最初那种生涩的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朝夕相处才会慢慢滋生出来的、细水长流的亲近感。

        牧瑢看着严铮难得放松的侧脸,心里那股从初见面就悄悄冒出头的、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承认的情愫,在这些琐碎又真实的日常里,一点一点地,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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