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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晶一愣，是的，她当然知道父亲发了狂，精神病也许，也知他罪孽深重，那天，她同样失去母亲和弟妹，「若不是永泰的人逼他......我父亲他......也许不会变成......」

        自己信吗？信，一直以来她只愿意这样相信。

        警方档案她自然翻来覆去地研究过，秘密地走访各种知情的人，这个案件被传成一个猎奇凶案，一个暗夜恐怖八卦，她痛不欲生。

        父亲只是精神病发作，由人的肉身中脱了钩，发了狂，他向来是温和善良的人，他做不出这种事，他病了，他是她最后一个亲人，若非如此，她不用在这世上飘零成为一个孤儿。

        全家人的血，成就了永泰，成就了潘绍虎，是，林宅粘腻的血，书写了潘绍虎鹊起的声名。

        他们利用这场惨案，本该是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但其中有可逐利之处，这就是洪迪，他们眼里只有钱。

        「你的父亲变成魔鬼！阿母死在我面前，虎哥到的时候，他早就疯了，你怎么能怪他？那你能赔给我我的阿母吗？能赔给我王嫂吗？我又要去找谁讨债？」

        愤怒令阿晚的内里好像换了一个人，这么多年，原来苦里都是怨怼，为什么这么苦？为什么她要一个一个的失去？

        她也要问。

        林晶征然无言，再有怨怼，也不能对抗阿晚，受害者里还有谁比谁惨的区别，计画这一切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还有孤女阿晚的存在，知道时，一切已晚。

        她不想她受伤害，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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