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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伊海听见我醒了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爸爸和蔡笙燕不是没有来，在我昏迷期间过来探了一次，刚才只是在楼下忙着处理我的入院手续。

        两人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我手上层层叠叠的纱布，还有耳侧缠得紧紧的绷带，再看我一脸浑浑噩噩、提不起劲的模样，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下，眉头都牢牢锁住。

        病房日光灯的光线苍白，落在他们脸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看着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心里又闷又累，还是硬挤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难看的笑，说了个很烂的笑话。

        「我们家什麽时候种了两棵苦瓜。」我声音淡淡的，「干嘛这样盯着我，我又不是快要死了。」

        「伊昀，你……你还听得到吧？」方瑀霆开口，声音微微发紧，知道我耳朵受过两次重伤，很怕我的听力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当然听得到。」我心里暗暗苦笑。

        何止听得到。

        海边那晚玻璃碎裂的锐响，还有那些纠缠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荡，挥都挥不走。

        我知道他们接下来一定会追问海边发生的事，那些刺人的画面，我连回想一次都觉得浑身发冷。

        我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轻轻拢起，装出头昏胀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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