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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很大的声音。他只是向前垂下头,额角擦过香炉底座,随后被照夜扶住,慢慢放在地上。老妇人试着动了动脚,惊讶地哭起来,白衫男人赶紧递布巾,殿里一下有了许多轻声的安慰。
我还握着锤。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蹲得双腿发麻,钉尖在木梁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却没有进去。我望着那道痕,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浅。我用了那么大的力,掌心都疼了,怎么竟连一小块木屑也没剥下来。
闻慈站起身,说送她回去吧,今晚清淡些。
他从旁边的盆里洗手,水声细细的。照夜松开死者腕上的绳,绕了几圈收好,又蹲下来,替他合上没有闭紧的眼睛。我在那一刻想起罗嫂拆衣缝里的钱,她咬了两次线头,咬不断,抬头向我要剪刀。
她已经付了钱。
我收在布袋内层,和送神钉放在一起。
后来他们去了后殿,我不知道自己又等了多久。腿从麻变成刺痛,墙角有只小虫爬上湿裙摆,我看着它,竟没有伸手拂。直到天色暗下来,外面响起抬东西的脚步,我才撑着木板站起来,从侧门出去。
我没有去找罗嫂。
我先回了家。
走到熟悉的木阶前,我才意识到这一点,停在最下面,抬头望着窗。屋里没有灯,晾着的衣服尚未收,闻慈的新衫夹在中间,袖子被风吹得贴住我的旧裙,像两个人无知无觉地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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