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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办公室里是这样，只要确信他在聚精会神地审阅文件，就敢肆无忌惮地掏手机；在阶梯教室里也是这样，只要笃定他在专心听讲座，就敢发私信隔空调戏；而刚才也是这般，自以为他已经对她的偷看免疫了，便敢在屏幕上敲出那句极具挑逗性的“冰块顺着锁骨滑进去”。

        所以，他只需要抛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绝对安全信号”。

        比方说，装作毫无防备地趴着睡死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过去。

        七分钟过去。

        直到第九分钟的节点，他身后的空气里终于极其突兀地响了一声极轻微的动静——那是手机背壳与木质桌面亲密接触时发出的“嗒”的一声闷响。

        她终于把那块藏在包里的罪证拿出来了。

        祁砚藏在臂弯里的心跳无端地往上提了半拍，呼吸的节奏、趴伏的姿势没有起伏半分，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他的笔记本电脑正冲着桌面的内侧，从苏柚那个盲区角度看过去绝对看不到分毫画面，可后台那个贪婪的键盘捕捉程序正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般静静运转着。

        只要她连着这间阅览室的Wi-Fi开始疯狂输出，每一个被按下的字节都会原封不动地同步到他的大屏幕上。

        第十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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