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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他还是那天的样子——白衬衫,黑裤子,怀里抱着琴盒。头发是干的,衣服也是干的,脚边放着一把黑伞。
那把黑伞。
我盯着那把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对不起。”他说。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三个字。
“伞我洗过了。”他把伞往我面前递了递,“补丁那里,洗的时候有点脱线,我让我妈补了一下,补得不好。”
我伸手接过来。
伞面上那个补丁还在,歪歪扭扭的针脚旁边,多了一圈新的线,深蓝色,缝得很密,很拙。
我捏着伞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我说不出话。我就站在那儿,抱着那把伞,哭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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