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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湘明白。」周念清乖巧地点头，将心中不停窜起的怪异感给隐藏起来。

        「去吧，别让程少安在外头太久，惹人生疑。」兰姨抚去她肩膀上的灰尘，转身替她拉开房门。

        推开听雪阁的大门，初秋的风沾染几分萧瑟。街头的落叶被凉风卷得无处安放，周念清望向灰蒙蒙的穹顶，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正如同这漫天阴霾，层层叠叠地扑袭而来。

        坐回轿车後座，程少安转过头看着面上没什麽表情的少女，语气恭敬地问：「顾姑娘，接下来想去哪儿采买？」

        「去一趟胭脂舖吧，再顺道去成衣舖挑几身衣裳。」周念清平静地吩咐。

        程少安没起疑心，仅是点点头：「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周念清的思绪已然飘回适才兰姨的反应。

        太奇怪了，兰姨是一直都很关心她的长辈，听到周家灭门案可能另有隐情、背後或许还有真正的主谋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震惊或探究。

        她显然对真相毫不在乎，并且尝试以父母的死来刺激她的恨意？

        那种感觉，就彷佛一个每日都在杀鱼的人，生怕自己手中的刀钝了，急着要将它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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