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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时间像一团黏稠的胶，把她裹在里面，动弹不得。

        她想起复赛之後厉琬的每一次退缩，想起厉琬吻她时那种像要吞噬一切的狠，也想起厉琬推开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慌。

        那些画面像碎玻璃，一片一片嵌在她心里。

        她突然很想冲进去，把厉琬从书桌後面拉起来，问她到底在躲什麽。

        可她没有。她怕。她怕自己真的问出口，厉琬会用那双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看她，然後告诉她，她什麽都不是。

        戚溪深吸一口气，像要把那股从门缝里溢出来的冷香全吸进肺里，给自己一点力气。然後她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比她想得大。四面墙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书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

        戚溪站在门口，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闯入了一间不该进的教堂。空气里浮着纸页和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陈旧而肃穆，像走进了一个人的内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进来。也许是因为厉琬的书房对她而言像某种禁地，厉琬从没邀请她进来过。

        厉琬的卧室她进过，厉琬的车她坐过，厉琬的泳池她泡过，可这间书房，厉琬从不在她在场时打开。

        好像这扇门後面藏着什麽她不能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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