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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戚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厉琬这阵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翻出来想。

        厉琬在试衣间亲她的肩胛骨，厉琬在泳池里托她的臀，厉琬在楼梯间吻她，厉琬说「我输了，你要什麽，我都给你」。

        可厉琬也说「我给不了你安稳」。

        戚溪想，这两句话，到底哪句是真的。也许都是真的。厉琬要她，厉琬也真的怕。

        可戚溪不要安稳。她要厉琬，连同厉琬的怕，连同厉琬的躲，连同厉琬所有不肯说出口的伤。

        她全都要。她不需要厉琬替她遮风挡雨，她只需要厉琬在雨里抱住她，哪怕两个人一起淋湿，也好过厉琬把她推回屋里，自己站在外面。

        戚溪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走到厉琬房门前，靠着门站着，没敲。她在等厉琬回来。她知道厉琬还没睡，厉琬一定还在书房，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戚溪把头靠在门上，闭上眼。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等着被审判的人，明知道结果不会太好，还是要把自己送上去。

        她不想再猜了。她要一个答案。哪怕那答案会把她打进地狱。

        厉琬从书房回来了。她手里还夹着一份文件，身上那件烟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瘦而结实的小臂。

        她看见戚溪，没有意外，只是停下脚步。走廊的灯很暗，厉琬的脸有一半浸在阴影里。

        戚溪靠在门上，双手向後撑着，像在给自己找一个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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