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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哥，莫要作小儿女态。在东平破庙的雨夜，在这益都的暖阁里，你真真切切做过我名正言顺的夫君，我也做过你知心知意的娘子。老天爷给了我们这几个月的温存，萍儿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她反手轻轻覆上耶律齐的手背，语调平缓得宛如一泓死水：

        「等天亮启程，回了襄阳，你依然是顶天立地的齐帮主，我做回我的武家二少夫人。在天下人面前，我们只是光明磊落的义兄妹……但在我心底最深处，我生生世世，都只是你的萍儿。」

        言罢，完颜萍猛地扑入耶律齐怀中，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

        暗夜之中，地炉最後一星火苗悄然熄灭。两具在命运悬崖边挣扎的肉体，在这冰冷刺骨的死局中，拼命汲取着对方最後的体温，像是要将彼此的灵魂生生烙进骨血，随後，一同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二、白杨渡释兵与城东的辞别

        翌日清晨，大雪漫卷。

        白杨渡马场的议事大厅内，四部首领再次聚首。

        耶律齐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腰悬绿竹杖，神色已然恢复了名门掌教的渊渟岳峙。他展开明教交付的羊皮地形图，沉声道：

        「泰安州与淄川交界处，有三十六处绝密深山古寨，易守难攻，更通两淮暗道。自即日起，苍鹰营全军化整为零，由朴散老将军统率精骑为前锋，阿虎兄弟领铁匠封炉入山，蒲大当家控扼水路。各部依图隐蔽，非奉密令，绝不可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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