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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残烛寒榻：暖阁死局与断弦之约

        益都城外的朔风，到了後半夜竟似要将整座孤城的骨殖都吹散一般。

        暖阁之内，地炉里的松炭将尽，微弱的红芒在灰白炭灰下苟延残喘，将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斜斜拉长在雕花木壁上。空气中尚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北地胭脂香，但在这滴水成冰的长夜里，那股香气却显得无比苦涩与萧索。

        耶律齐坐在榻沿，身上的青布大氅未褪，内息在经脉深处隐隐震荡。他那双向来沉稳如渊的眼眸中，此刻竟泛着实质般的血丝与狂躁。

        「萍儿，跟我走罢。」

        耶律齐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扣住了完颜萍冰凉的双肩。他的力道极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全真玄功与九阴纯阳的雄浑力道在掌心不自觉地吞吐，震得暖阁内的空气微微发出细碎的嗡鸣：

        「李璮大势已去，南宋朝廷早已烂透，蒙古铁骑更是杀人如麻的虎狼！这天下的大义、名分、江湖地位……我统统都不要了！我们出关，去天山、去西域，去一个谁也不认得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做一对寻常的布衣夫妻！好不好？！」

        这番话，几乎是自这位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喉咙深处泣血般吼出来的。

        完颜萍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肩膀，身子在男人的重压下微微颤抖。厚厚的中衣底下，被陈傲云揉捏的左侧乳尖，此刻正随着耶律齐的逼近而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那痛楚像是一柄淬了剧毒的寒刃，在无情地凌迟着她残存的灵魂。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愿意用生命去爱、去臣服，甚至甘愿为之承受万般屈辱的义兄兼夫君。

        两行清泪无声地自完颜萍通红的眼眶中滑落，砸在耶律齐滚烫的手背上，顷刻便化作了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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