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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到蒲鲜海说的那三成水寨人心，想到阿虎说的老弱妇孺没有退路，想到朴散烈昨晚处决叛徒时刀锋上的血光，想到石抹天雄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老脸——

        一个念头忽然钻进她脑海：如果此刻有人能拿出真正的身份凭证、入籍文书、安置地点……铁匠峪的那些女人孩子、大清河那三成动摇的人心，会不会立刻倒向那一方？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一阵发寒。她摇了摇头，将它赶出脑海，快步追上了耶律齐的脚步。

        但在她看不见的暗处，一道黑衣身影正静静立在白杨渡外围的枯林之中，将议事厅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转身，身影没入枯林深处，如同从未来过。

        五、尾声

        当众人退去，内堂之中只剩下石抹天雄与养女李月娥时，这位老当家却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策马远去的耶律齐与完颜萍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深、极冷的玩味笑意。

        李月娥垂首立在身後，低声道：「义父，我们真要把战马和牧道全交给他们？」

        石抹天雄端起已凉透的粗茶，抿了一口，眼神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段令他背脊发凉的回想。

        那是约莫一年前的一个深夜。

        同样是在这间内堂里，风雪将窗户吹得猎猎作响。内堂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早已坐着一个身披灰布僧袍、手持沉香念珠的中年儒僧——大元中书令、忽必烈大汗帐下第一谋臣，刘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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