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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远在襄阳城头、风雪中独自站立的岳父郭靖，想起了樊城军营里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的大小武，想起了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却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的忠臣良将。

        眼前这华美的夜宴、虚伪的同盟，与前线的血泪相比，显得何等讽刺！

        耶律齐端着酒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悬在半空中许久，终究是一滴未喝，缓缓将酒碗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桌案上。

        身侧的完颜萍轻轻伸出手，在桌案下方，温柔而体贴地握住了他有些冰冷的手掌。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说不尽的疲惫与厌倦。

        二、深夜试探，冷月无言

        深夜，宴散人离。

        益都小院的暖阁内，红烛燃尽，只余地炉里微弱的炭火在暗夜中吐着红舌。窗外，积雪初融，水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地落下，敲打着青石板。

        完颜萍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醒酒汤，轻轻走到榻前。耶律齐正靠在枕上，双目微闭，眉心深深地锁着。

        「齐哥，喝口汤吧，解解酒气。」完颜萍柔声道，舀起一匙温热的汤水送至他唇边。

        耶律齐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柔美温婉的脸庞，心中涌起万丈柔情。他接过汤碗放在一旁，顺势将完颜萍那柔软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完颜萍顺从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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