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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齐哥……我们走不了的。」

        「我是金国皇族的郡主，是金国霍王完颜讹可的女儿，我的父祖死在蒙古人的铁蹄下，蔡州城破的血海深仇，我一天都没有忘。你若说的那条别的路是去蒙古……那我万万不能去。我死也不能踩在蒙古人的土地上，那样，我对不起我爹，对不起蔡州战死的千万同胞。」

        完颜萍将额头抵在耶律齐的胸膛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而你……你是南宋丐帮帮主，你的妻子是郭大小姐，你的岳父是郭大侠。你若为了我抛下大义，天下人会唾弃你，郭伯伯会恨你……阿鲁叔刚死在燕京，黑风寨和铁匠峪几百个女真兄弟，全把性命押在我们身上。若我们跑了，他们便会被当作叛徒清洗乾净……我们身上，背了太多人的命了。」

        耶律齐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指节发白，声音沙哑得近乎哽咽：「萍儿……那我们……该怎麽办？难道真的要回襄阳？回去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

        完颜萍抬起头，痴痴地看着耶律齐的脸，伸手抚过他眉眼间的每一寸轮廓，像是要把他深刻地印在灵魂里。

        她强忍着心口如刀割般的剧痛，轻声道：

        「齐哥……如果……如果最後这场大局落幕，我们终究还是要回襄阳……如果我们终究逃不过世俗的枷锁与各自的宿命……」

        完颜萍捧着他的脸，眼泪狂涌而出，却对着他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凄美、极其动人的微笑：

        「那我们……就把这段时间，当作我们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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