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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南烛笔尖顿了顿，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墨痕。

        “我脸上有重点？”

        “有，”顾景天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全世界最好看的重点。”

        这种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油腻。但顾景天说的时候连打哈欠都来不及掩饰，带着一GU没开化的直率，像是把心里的念头直接剖出来给她看，不加工，不粉饰。

        她没接话，伸手把他的书翻到最后一章，推到面前。

        “这章是必考的，明天我给你划重点。先睡。”

        “你说的。”顾景天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

        阮南烛继续做笔记。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落，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yAn光穿过金h的叶片，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其中一片影子恰好落在顾景天睡着了的脸上，随着轻微的呼x1起伏轻轻晃动。

        她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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