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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塔的这些年，杜元野没少受过恶意，或隐晦，或直白。她一天天隐忍、承受，时间久了，便以为自己进化出了抗性，只要不去在意，就能刀枪不入。

        再后来，她幸运地遇到了一些真心对她好的人，像孔睿北，像江悯。可刻在骨子深处的自卑，令她一开始面对这些善意时只会逃避，像只蠢笨的乌龟一样缩进壳里躲了很久，才学着一点点把心敞开。

        她以为自己在长进，以为自己到底跟从前不一样了。

        结果再经历过一次背叛才发现，原来还是会感到揪心般的疼痛。

        一滴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从她的眼中掉了下来。砸在裤子上，晕开一个黑点。

        林佑垂在身畔的手，食指跟中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随后慢慢紧攥成拳。

        “哭？你还有脸哭？”压下心里陡然而起的阴郁与烦躁，他扯出个嘲讽的冷笑，“跟你这种脏得要死的哨兵上过床，我这个受害者都没哭，你又凭什么哭？”

        杜元野没有办法反驳。

        她抹了把眼睛，仰起脸看着向导，脸色苍白，眼角微微发红，隐约可见噙在眼眶里闪动的泪光。她哑着嗓子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是想把这段录像散出去报复我，我劝你三思，这么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在白塔没什么身份地位，也不在乎名声变成什么样，可江悯背后有江家，江家的势力在白塔盘根错节，你传出去，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林佑是真真要被气笑了。都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在替别人着想？她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全是浆糊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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