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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青年报了两家酒铺地址给陈平安,“愿意买酒就自个儿去,我就不让人觉得无事献殷勤了,免得你我双方都提心吊胆。”
他与陈平安抱拳告别,大踏步离去买酒了。
是个爽快人。
陈平安心中叹息。
被魁梧青年当做腰带的那根铁链,分明是骊珠洞天在破碎下坠前铁锁井的那条粗壮铁链,当时陈平安就听说是给此人拿走了这桩大机缘,除了那五行之物,骊珠洞天当时隐匿市井的诸多法宝当中,就以此物与宋集薪的碧绿葫芦、山魈壶,一把光明镇邪镜在内的五六件,最为珍贵,又以这条锁龙铁链最为价值连城,曾是成功束缚住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一根缚妖索,品相之高,可以想象。
如今已经被此人炼化成了本命物,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公然示人,估计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是靠山足够高,或者两者兼备。
那是陈平安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外边的天地。
正阳山搬山猿,云霞山蔡金简,清风城许氏,老龙城苻南华。
那是一场接一场的生死境遇,是陈平安最艰辛的一段岁月,那种无助,比陈平安在未来的岁月里,在蛟龙沟面对元婴老蛟,在老龙城面对飞升境杜懋,还要来得巨大。
只不过就像卢白象那次在小院里吐露心声,在人生道路上,只要荒芜中能够遇见了一朵花儿,一切就会不同。
陈平安遇上了一位她笑起来,陈平安感觉自己就像天底下最有钱人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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