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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山君巡游,更是地动山摇,再瞧瞧这会儿就站前边搓手的老龚,同样是个山神老爷,那栋破宅子,真是给人家梅老爷提鞋拎马桶都不配呐。
何况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说那梅老爷的青云府,每六十年一次的府君寿宴,次次都能够见到几条吓死了个鬼的剑光哩。
仰止瞥了眼那个少年姿容的梅鹤,问道:“这家伙腰间挂了块玉牌,上边有‘天末凉风’四个字,什么意思,有讲究?”
陈平安笑道:“没什么大讲究,就是句自怨自艾的牢骚话,约莫意思是说自己被流放在了天末之地,远离庙堂,身在江湖,天高皇帝远的,难以施展抱负。大概能算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富贵闲人?”
仰止啧啧称奇道:“你们读书人评价他人,就是一针见血。”
陈平安问道:“他就从没怀疑过,你可能是个隐藏境界的世外高人?”
仰止反问道:“换成是你,在自己家乡,路边随便遇到个摆摊卖酒的,都会觉得是个地仙?”
陈平安笑道:“当然会。肯定是。”
在我家乡,地仙算什么?
哪怕仰止所谓的地仙,是那远古时代的地仙,在骊珠洞天里边,一样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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